喜欢并习惯了对变化的东西保持着距离,这样才会知道什么是最不会被时间抛弃的准则。比如爱一个人,充满变数,于是后退一步,静静的看着,直到看见真诚的感情。
There's no use looking back or wondering
How it could be now or might have been
Joy我想对你说这只歌我终于已听过很多遍,并且非常喜欢。你的声音充满张力而甜美。我多想几时同你一道唱起它们,那些美丽的和声。
花儿们,要各自散落在遥远的细小角落里,朝着太阳仰起头,为自己,骄傲地盛放。
公寓里住着很多流浪猫,每天在垃圾堆里觅食,眼神怜人。很想买食物给他们吃。它们是真需要人疼爱的孩子。
看李米的猜想,想起秒速。当周迅再度唱王菲,她唱谁能告诉我,要有多坚强,才敢念念不忘。我又要掉泪了。
终于意识到要在这片陌生的钢铁森林里摸爬滚打强作欢笑,背负着那么些那么些所谓梦想高歌猛进的,只有我自己。果真只有一个渺小的我,自己。
我站在暮秋料峭的西风里,手里捧着个热气腾腾的饭团,内心生出无限惶恐。
而这该死的距离感大约早已贯穿我体内, 如同英文名的谐音一般,是一辈子无法甩掉的符咒。
南柯一梦。但若真醒了,手里可能就什么都没了。
如此清醒,如此残忍。
11月真的有很多人过生日,这其中大概也包括我自己。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反正生日聚会随时可能取消,一起过生日的朋友也是年年更换且不知散落何方,那些生日愿望也几乎都是潦草而不可实现的,过掉这一天也总归要老掉的,我又何苦心存那么些个不切实际的期待呢?
有个念头想了很久终于解开。虽然留恋的日子都再无可挽回,但我其实并不喜欢十几岁时那个幽闭的小孩。
我仿佛一只被滞留了四年业已发霉的柠檬,迫切需要更多新鲜的冷空气亚。所有旁人眼中的熟稔于我都是奇异的。那就让冬天快些来吧。我要满心欢喜地翻出许久未穿的大衣,再去买一条厚围巾,或者红毛衣,把自己埋得更深裹得更暖和一些吧。
我已经度过那段反复纠结为何要傻兮兮地跑来上海的迷茫期了。为着一个不复存在的所谓借口么?何苦来着。
她说:“我自诸暨丽水来,路上想着这里是你走过的,及在船头上望得见温州城,想你就在那里,这温州城就像含着宝珠在放光。”
而明日我或许也可顺着这光亮,再回一趟家吧。
搭姐夫车把零零总总行李家什都搬进了新校舍,果真是一件硕大的工程。出门送他们上车回来,我开始动手拆包铺床下楼办各种手续,然后骑单车四处闲逛熟悉地形,一切顺利地无可挑剔。谈不上什么喜悦,心情只是一张白纸等待书写。
另一番天地。周边如同一个近乎完整的小社会般存在着,有所有几乎能想象到的构造,餐厅,美食城,发廊,洗衣店,文具店,动漫店,甜品店,当然还有24小时便利店。笔直宽大的马路一直延伸至学校,路口有善良的民瑞脑消金兽警和安静的红绿灯,我在秋日娇纵的日光中从他们身边打马经过,耳边有和暖的风。那些身着迷彩服的大一新生总是结伴而行的,高声谈论着种种八卦奇谈,脸上洋溢新鲜挚烈的光亮。那早已是我回不去的时光。
而我终只能自己去交了水电买了网络购置日用,回来冷静面对依旧显示该页无法显示的显示器。打电话来回奔走,在得到室友帮忙的结论是主板已坏后,仍不死心且脸皮厚地四处寻找达人。也就在万念俱灰决定掏钱请人上门维修前灵光顿现,几下更改设置便一切搞定,于是自认离天才距离或许正飞速缩小也未可知。
师兄发来消息说,研究生生活除了研究,更要笑逐颜开地生活。我们彼此都心领神会。
我觉得四年之前,我就应当写这篇文。作为生日树为苏格兰松的一棵深秋植物,我果真生长缓慢么?
然而就在这样看似顺当的日夜,那些独自走去学校开会去食堂吃饭回寝室发呆的时光依然顽强坚守着,热闹的街市生活仿佛依旧离我很远。我似乎仍没能找到一个能让自己彻底明亮起来的借口。天,我到底还在等什么。
我想念你们,从来都是如此贫乏而偏执的念想。
或许我确实该多倒倒垃圾,更有益身心。
凌晨大约四点时候被空调冻醒,起身关掉就再难以成眠。双臂都是麻木,印在席子上是透心的凉。
心说噢该是入秋了。真早。
而我真正想说的那些话,总会在看见他们时就慌慌张转头跑掉。
那天上午我去看她,她刚喝了粥汤睡下。早些时候母亲上班走时还问了几时,答她已天亮,她还嘱小辉牙刷了没有。我坐在床边给她摇扇,等医生来打点滴,见手臂各处皆是针头留下的瘀痕。她醒了,问还有中药没有,说现在胃好过些可以吃。阿姨说中药不吃了,怕她再拉肚,应允着给她服下两粒霍香正气胶囊。口苦。挤了几粒鲜葡萄的汁水喂下。是我出的主意。早前她突然说想喝葡萄酒,我怕冲了药只挤了鲜葡萄汁哄她。她并不知,只说味道好,还能喝一碗。又说要小解且执意起身,可人是一点力气也没有了。只好把便器放床上,几人合力抱起她。躺下后一直喘气,空调间里额头仍是丝丝汗津,呼吸急促且洪亮。我想是鼻炎发作,便用食指按压她鼻翼两侧迎香穴。稍迟,她打了几个哈欠,想是倦了,便合眼睡去。呼吸开始平缓。我看点滴瓶里的脂肪乳少了,眼皮渐沉。她发出均匀的鼾声,沉默安详。皮肤依旧那样光亮白皙,即使那些斑点也丝毫无损她的美丽。我一直坚信,她年轻时必是个俊俏可人的女子。
她终于就这样沉沉睡去,一点遗憾也无,身体发肤都是洁净。
嘘,别吵,她只是睡去而已,并没有什么要紧。
我还坐在她身边,等着她何时醒来,再给我讲那些神奇的旧事。那个女子出身殷实的地主家,是聪明能干的长女,心灵手巧。被膝下无子的姑婶当亲生般宠爱,带去参加社交,收下许多赞誉和讨巧的脂粉钱,是真真大家闺秀的风范。在生二子后曾因操持家务而病倒卧床不起,却被爱她的男子每日悉心照料,煎药按摩,一年不可近水。病愈即被带上城,穿着月白衫和他去吃城里最有名的小吃,看最热闹的戏文,唐伯虎点秋香,一遍一遍耐心解释给她听,没有厌倦。
嘘,这瓶点滴就快打完,很快我们便要启程带她回家,回到她念念不忘的那个村庄。那里山水清秀、牛羊成群,那个她爱着的男子一直在等她。
2008年7月10日下午13:38。
说好了不要很多人送别,我受不了那样悲欢离合的场面。早早买好票早早逃掉,但愿对彼此心灵上的纠缠能减少到最小。
办完户口迁移出来艳阳高照,这个迷离纷乱的城市定不会因我的离开而有丝毫改变。我坐上公交,回忆却像开闸的洪水肆意倾泻。我想起提着行李报道那天那些友善的面容,想起珠海明亮澄澈的天空、4628、天蝎大集合、Music Radio和孤单北半球,想起金三921那些没完没了抽风胡闹的岁月,半夜一起抱着枕头看鬼片,无视吵闹吼着录MP3,一起做饭彼此交流菜鸟级厨娘心得,过生日的蛋糕,一起外出腐佳节又重阳败,很好意思地吃光所有肉的肉食动物,趴在K房里拍摄某只奇怪可爱的睡姿,一起对着13只SJ小朋友作花痴状,一边感叹自己年华已逝一边讲怎么可以长得这么好看?一起在期考前熬成大熊猫,通亮的自习室和泡泡的奋斗面条,还有那段No matter what I do,all I think about is you的典故,还有角色扮演,心知肚明的花名别名绰号名,还有最后一夜,那么多那么多暖心的话,和最后倒在零食堆里泣不成声。
啤酒花摇一摇,我以为自己只是过客,却发现所有的记忆碎片,我其实一直都保存完好。
ね~我们在一起拍的相片,光毕业相就足够装满我小半个驱动盘呢。
ね~最后那次,真的是我第一次学会打雀牌呢。
ね~泡泡要努力瘦身成功,争做全宿最贤惠最慈爱的妈妈。Joy要加油完成学业,少少任性多多开心。英英要生活更自由,为自己美满规划。猫咪要继续保持抽风不怕死微笑迷死人的精神,同上司姐姐和谐共处。DD要一直这样好脾气下去,没有烦恼。猪猪要物质精神两不误,做妖娆可人的宝宝。
ね~不要忘记我们的约定噢,那个需要付出更多更多努力很多年后才能兑现的约定,921永远的约定。
可是对不起,我还是没能忍住上车那一刻硬生生掉下的眼泪。
即便最后也一直没说再见的原因,是因为不管广州,肇庆,深圳,厦薄雾浓云愁永昼门,上海,或者Boston,其实也并不那么遥远。套用落的话,只要想见,我们之间永远只有一抬脚的距离。
所以,我们一直都在一起。
为什么不努力就开始失望呢?这其中也有我的一份不是么?不去尝试就暗自隐隐退却,躲起来自我怨艾。我绝对恨这样。
虽然作为一只灰暗惯了的小土豆,这样的话多少有点气短。
但不想放弃的信念是这般坚定,以致即便面对谎言也都不会失掉任何尝试的勇气。
快点回家吧,我要外婆好起来。
毕业快乐。
生日快乐。
做了件小绣品,不知要拿来干嘛,最近神经很弱。
身边的人开始上班和远离。吃过了小聚饭,彼此说出小愿望,却不愿考虑任何毕业周边包括毕业旅行。我还在等什么。
有很想吃的食物,大多是甜食。而每周的期待,除了XXXHOLIC和おせん,只希望能好好把CPA看进去,还有就是这样的窘境快过去快过去。深爱的人,要无比用力地活着,并安好。
梦见在山洞里向上攀爬,两边是峭壁。被一条小蛇上身,一小口一小口地咬,根本无法动弹,遍身钻心地疼。同伴却撒手不管。眼底下有不可测的深水潭通向出口。投下一股细绳等待救赎,未果。
据说是吉梦,要交好运,生活丰裕。凡事均能逢凶化吉,化险为夷。
但愿吧。